2012年11月3日 星期六

Vank小鎮

3/11/2012


這天起得很早,還沒完全清醒過來,我便已經乘著每天只有一班的巴士到離Stepanakert三十多公里的Vank。

Vank在亞美尼亞語中是
Monastery的意思,在Vank的山上有一座古老的教堂,從村莊盡頭的道路步行約四十五分鐘才能抵達。

道路儼如永無止境般一直向前伸延,我獨自往前走,慢慢被周遭的一片死寂所吞噬。

我以為這個世界就只剩下我一人了,直至我看見了眼前的羊群。
為了讓情況不那麼尷尬,我打破沉默,開口向羊群問道:「要去哪裡呢?」
四周仍然一片寂靜,當然,牠們並不明白我在說甚麼,或者說牠們根本不知道我在跟牠們說話。

世界上只存在著我的腳步聲與呼吸聲,但有著羊群同行多少讓人有點踏實的安全感。可是,我不能永遠像是牧羊人般跟著羊群走,這實在顯得有點不太夾調。


於是,我重新回到自己的步伐,逐漸脫離羊群,再次走進那條看似永無盡頭的道路之上,遠方的山頭盡是猶如鎂光燈般點紅點綠的樹葉,美麗得目不暇給,儘管如此,我心中還是掛念著剛才的那群羊。

不久,前方又出現了甚麼,不知道是善良的綿羊還是的狡猾的豺狼。
「這次說不定能溝通得來。」我心想。

終於來到建於十三世紀的古老教堂-Gandzasar monastery。

教堂本身就散發著一道古老的氣息,好像想把人拉回古代去似的。

教堂的四面被圍牆所包圍著,而圍牆與教堂的中間則是一片小草地。

教堂內盡是信徒們所燃點的蠟燭。

一個青年團體到此地拍攝。


午後,我邊聽著音樂,邊徐徐步行下山,色彩鮮艷的山頭實在令人看得陶醉,甚至有一刻我想這段路永遠沒有走完的一刻。

從山上回望Vank,村莊裡的紅頂小屋乍看下去,還真有點像是土耳其的番紅花城。

回到Vank後,我來到聲稱是模仿鐵達尼號所設計的酒店內的餐廳吃午飯,職員告訴我餐廳內曾有幾位中國廚師,但現時已約滿離去。
我點了地道的卡拉巴赫菜,菜名已經忘了,是在雞湯內加入白飯和馬鈴薯,味道只屬不過不失。
吃飽後,我便乘車返回Stepanakert。


Stepanakert的民房。

在Stepanakert漫無目的地走著,還是像以往一樣跟本地人打招呼寒暄一下,雖然只能勉強用一些基本的俄語溝通,但這樣子已經足夠讓我們開心的了。

大街上的遊樂場,卻異常冷清。

最後我又來到音樂噴泉廣場,一對新人正在廣場內拍結婚照,我坐在長椅上看著他們和其親友滿足幸福的表情,直到天黑我才回到Elmira的民宿去。

2012年11月1日 星期四

死城Shushi

2/11/2012


由於首都實在沒甚好逛,所以在卡拉巴赫的第二天我便乘車到距離Stepanakert半小時車程的Shushi。

Shushi曾經是卡拉巴赫的首都,亦是前蘇聯時代高加索地區的其中一個文化中心,不少詩人﹑藝術家﹑音樂家都曾經選擇定居於這座位處海拔一千八百米的山城上。
然而,於1988至1994年間的卡拉巴赫戰爭(Nagorno-Karabakh War),卻把這座城市的命運扭轉,
Shushi在戰爭中毀於一旦,戰後的Shushi也就變成了一座死城。

甫下車,便能見到顯眼的Ghazanchetsots Cathedral。

在卡拉巴赫戰爭時,Shushi仍被阿塞拜疆所控制,而Ghazanchetsots Cathedral就被用作存放軍車之用,直至1992年亞美尼亞軍隊重新控制Shushi以後,才重新修復這個已有百多年歷史的教堂。

雖然Shushi被稱為死城,但初抵這座城市時我感覺實在有點言過其實,城內的人雖不算多,但也不少,起碼有小孩跟我打招呼,有商店在營業著,也有信眾到教堂祈禱。

但愈往城鎮的外圍走,一股荒蕪的氣息漸漸襲來。

到處都是殘破不堪的建築物,部分基本上只剩下外牆,露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樣子

無人的廣場。

雖然部分建築物內仍住著居民,但城內絕大部分房屋在戰爭後都已經荒廢。

位於城鎮邊緣的城堡。

在陰天下的Shushi裡行走,就更令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。

我只好與牛作伴。

此時,開始下起毛毛細雨,我爬上城堡眺望著山下的Stepanakert,只見那邊仍然是陽光普照,但陰霾卻宛如詛咒般的籠罩著這座城市。

我默然地在城牆上走著,拼命地想,卻完全想像不出樣繁榮時代的
Shushi究竟長甚麼模樣。
本身已然寂靜的Shushi在雨後變得更加死寂。

我嚮往寧靜,卻討厭死寂,我不了解仍然居住在
Shushi的市民究竟是怎樣生活的。

我走過空無一人的遊樂場。

我走過一座座破爛的建築。

代表著社會主義的星形圖案已經銹蝕不堪。

我走過儼如鬼屋般的民居。

卻駭然發現當中仍有數個單位有人居住。

我走過廢置的清真寺。

曾經一座熱鬧繁華的城市,但一場戰爭卻成為了它的轉捩點,改寫了它的命運。

人們經常理想化地提出像地球村這些彷如烏托邦般的概念,但歷史所遺下的恩怨,是否單憑一句世界和平,便可以歡恕,便可以化解呢?只要人們一天不能放下無謂的執著,只要人們的心中仍存在著仇恨和疾妒,世界和平永遠只會是空談。

回到
Ghazanchetsots Cathedral以後,我便乘車返回Stepanakert去。

從Shushi繞了一圈回來,彷彿覺得Stepanakert是一座大城市似的。

任何事物都有相對的一面,沒有了比較,這個世界就甚麼都不剩了。

卡拉巴赫共和國

1/11/2012

在Yerevan待了四天以後,我終於決定暫時離開這個我喜愛的地方。
跟Rida告別後,我來到城西的巴士站,然後乘搭小型巴士前往卡拉巴赫共和國(
Nagorno-Karabakh)的首都Stepanakert。往Stepanakert的道路幾乎都是婉轉的山路,在進入卡拉巴赫共和國的範圍時,只需要被登記護照上的資料便獲准進入。

六小時後,終於來到了Stepanakert,我依著在Rida家中的攻略找到了只需2000AMD一晚的廉價民宿,而且還要是獨立房間,雖然依舊是不能洗澡。

卡拉巴赫共和國於1991年正式宣佈獨立,但卻不被國際所承認。時至今日,卡拉巴赫共和國仍屬於阿塞拜疆的領土,但實際上卻與置身亞美尼亞無甚分別,在此定居的大多是亞美尼亞人,說的是亞美尼亞語,使用的也是亞美尼亞貨幣。

雖然如此,但到訪此地還是需要辦理簽證,所以在我安頓好後第一時間便到市內的Ministry of Foreign Affairs申請卡拉巴赫簽證,過程比想像中要簡單得多,填好表格後繳交3000AMD,再等待十分鐘,簽證便到手了。

作為一個國家的首都,人口僅得五萬餘人的Stepanakert規模實在小得緊要,全市基本上就由一條主要道路,Azatamartikneri Avenue與相鄰數條街道組成,離開這幾條道路,便已經是鄉郊地方。

市內也沒有甚麼看頭,跟普通一座亞美尼亞城鎮基本上沒甚分別。但走在街上,卻發現卡拉巴赫人比起冷淡的亞美尼亞人要親切得多了,大家見到我都向我
微笑和打招呼。

位於市中心的噴泉廣場可算是Stepanakert最令人流連忘返的地方了,此處不但長時間播放著優美悅耳的樂曲,而且還提供高速的免費WIFI。

晚上我便坐在廣場內上網打發時間,幾個學生襯著這個機會抓著我要跟我聊天,在言談之間發現其中一名學生的姐姐竟是亞美尼亞的著名歌手,我們坐在廣場內聊了很長的一段時間,最後他們還送我回到民宿,才安心地離去。